【自传】费德勒的故事:追寻完美(11-15章)罗杰数据

来源:网络 / 作者:瑞内·施道弗 / 2018-01-01 10:36
《费德勒的故事:追寻完美》作为费德勒迄今以来第一本也是惟一一本传记,完整地记录了费德勒从一个天赋异禀但性格暴烈的少年,成长为温文尔雅且成就无数的史上最伟大网球运动员的动人过程。
第十一章 比尔城的出租车司机
(The Texi Driver in Beil)
 
 
2001年8月8日,费德勒在远离网球世界之外的地方庆祝了他的20岁生日。他在仍作为他训练基地的小城比尔接受治疗并逐渐从伤病中恢复,他还找到了一位病友——同样受伤的、他在青少年时期曾经的对手迈克尔•拉玛。拉玛同样从“网球培养”计划毕业,并且正在准备大学入学考试;但因为腿部一根撕裂的韧带,他不得不依靠拐杖行走。费德勒至少还能开车,他便向他的同伴提供服务。“罗杰真的是非常热心助人,他成了我的出租汽车司机,”拉玛回忆说:“他在火车站等我,并且载我去学校;而后他又来接我,我们一起去玛格林根(Magglingen)的运动学校进行身体治疗。”
 
这两位多年前还曾合作赢得过一项国际青少年双打桂冠的网球伤兵,在国家网球中心附近同住在一间两房的公寓中,费德勒有一个单间,而拉玛则睡在客厅中。“那地方很狭小,实在是太狭小了,根本放不下什么东西,”作了费德勒几乎两年同屋的拉玛说道:“罗杰在那儿时,米尔卡常常来,她整理房间、做饭,把事情打理得井井有条。”他说,那时候的费德勒还是很喜欢到处嬉闹,但他有时候同样可以显示出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我们只喝上一两瓶啤酒,从来就不过量,”拉玛说:“他生活的重点在其他方面。”不过,这个在温布尔登打败了桑普拉斯的人,仍然可以在他的索尼PS游戏机上打发掉整晚的时间。
 
当费德勒在八月底的美国公开赛回到巡回赛场上时,他长时间的休赛令他的状态有些生疏;而且,在经过温布尔登赛上对桑普拉斯的杰出表现后,他如今每次走上球场时,人们对他的期待比过去高了很多。他的目标是能够入围专属世界八位顶尖球员参赛的在悉尼举行的年终大师杯赛,在经过夏季的休赛后,他在决定大师杯赛入场券的赛季冠军积分排行榜上已跌落到第9位。
 
在法拉盛公园,费德勒打入到了美国公开赛的第四轮,但不幸被安德列•阿加西彻底征服。曾经在赛季初带领他不断从一场胜利迈向下一场胜利的自信心和节奏感都已烟消云散,即便是在他通常发挥自如的室内赛季上他也鲜有建树。秋季赛季见证了费德勒在莫斯科、斯图加特和巴黎三站赛事中连续首轮出局,而且还都是三盘输给了排名低于自己的对手。主场作战的地利与人和终于帮助他在巴塞尔打入他职业生涯的第五个ATP巡回赛决赛,但在家乡的赛事中夺冠却仍是一个难以迈过的难关,他以3比6,4比6和2比6输给了蒂姆•亨曼。
 
费德勒突破性的一年却最终以失望结束,他以第13位的世界排名结束了这个赛季,并且未能入围网球大师杯赛。而莱顿•休伊特却前所未有地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这个澳大利亚人不仅在美国公开赛上赢得他的第一个大满贯赛事冠军头衔,还在悉尼的大师杯赛上成功夺冠,并顺势加冕年终世界排名第一的王冠。
 
对于皮埃尔•帕加尼尼来说,很清楚,费德勒是因为休息以及疗伤所耽误的时间才令他未能入围大师杯赛。罗杰不仅因为他打着夹板的腿而退出了八月份三项关键的硬地赛事,而且也错过了重要的体能训练内容。帕加尼尼说,因为费德勒的整个身体都受到了影响,完全的休息当然是必须的,然而这样做的后果同样非常明显。“费德勒在秋天的赛事中很难找到他的节奏,”帕加尼尼说:“但伤病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别的球员同样会经历伤病;重要的事情是,罗杰在康复过程中表现得非常职业。


 
第十二章 迈入世界前十
(Visit to the Top Ten) 
 
罗杰·费德勒在他进入职业网坛第四年的2002赛季体味到了由胜利和失败交织出的多彩的混合体验。年初,在他2000年曾经取得过奥林匹克成功的悉尼,20岁的费德勒赢得了他职业生涯的第二个ATP单打桂冠,这个胜利立即令他成为赢得澳大利亚公开赛危险的黑马人选。在墨尔本直落三盘赢得前三轮比赛之后,他在第四轮中和德国球员托米·哈斯陷入苦战。他曾经以2比1领先,并且在第五盘中握有一个赛点,但他最终还是以6比7(3比7),6比4,6比3,4比6和6比8输了球,也输掉了又一项大满贯赛事。
 
2002年,费德勒在几乎不被关注的情况下开始了汉堡之旅,他自己也没有报以很高的期望,而仅仅是希望能够在第一轮比赛中活下来。在赢得对厄瓜多尔球员尼克拉斯·拉潘蒂(Nicolas Lapentti)的首轮比赛后,费德勒感到身心突然放松了;泥地赛季以来第一次地,他可以毫无压力也毫无负担地作战。在捷克球员伯尔丹·乌里罗赫(Bohdan Ulihrach)与罗马尼亚球员阿德里安·沃伊内亚(Adrian Voinea)身上连下两场直落两盘的胜利之后,费德勒打入了1/4决赛,并且将与三届法网赛冠军古斯塔沃·库尔腾(Gustavo Kuerten)对决。费德勒打出了一场被朗德格伦当时称为他打出过的最好的一场泥地比赛,以6比0,1比6和6比2击败了巴西球星。“以他在第一盘中的发挥,赢球简直是轻而易举,”朗德格伦说道:“当他像那么打的时候,没人能够战胜他。”
 
白俄罗斯的麦克斯·米尔尼(Max Mirnyi),一位费德勒在瑞士时经常邀请来一起练球的朋友,在半决赛中根本毫无机会,以4比6和4比6败阵。决赛中,费德勒在击败萨芬的过程中没有遇到任何麻烦,以6比1,6比3和6比4赢得这场五盘三胜制的比赛。这次胜利是费德勒作为职业球员的第三项桂冠,并且也是他的首个大师系列赛事冠军——毫无疑问是他职业生涯至此的最大成就。
 
“他打得太好了,”萨芬淡然地说道:“我始终毫无机会。”
 
费德勒为他的成就而感到自豪,他又一次没能忍住激动的泪水。说到这场对萨芬毁灭性的决赛,费德勒表示:“那简直就是超级网球,绝对是我这辈子打出过的最棒的比赛。”。费德勒还用一杯杯香槟酒款待了记者,并且说道:“我决定要收藏一份这场比赛的录像带,我可以一次又一次地反复播放来提升我的自信。”
 
费德勒很清楚,汉堡大捷的战利品之一,便是他的名字在其职业生涯中首次出现在世界前十之列。他从第14位上升到第8位,而在赛季至今的冠军争夺战排名榜上,他更是高居世界第二。费德勒到达了又一个职业里程碑。“这种美妙的感觉让网球变得充满乐趣。”他欢欣鼓舞地憧憬着即将在巴黎和伦敦举行的大满贯赛事。朗德格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容光焕发。“我肯定他在法国公开赛时会达到最佳状态,”他说:“他的自信心现在异常高涨,绝对是巴黎的夺冠热门之一。”
 
在温布尔登开赛前,ATP为国际媒体组织了一次费德勒的电话群访。“我感觉赢得锦标的机会相当大,”他在电话中解释道,同时努力反驳有关他在被当作是夺冠热门时却总是无法承受压力的理论:“我在自己被看作是热门人选时感觉更好,我也知道我能够赢得赛事;不再被看作是局外人令我从中受益,这就是为什么我今年会比过去几年都打得更好。”
 
温布尔登的第一轮,费德勒抽到了克罗地亚少年马里奥·安西奇(Mario Ancic)。费德勒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在他们的比赛之前他也找不到太多有关对手的信息。在2002年的温布尔登公开赛之前,18岁的安西奇主要参加青少年赛事,他只是通过资格赛才打入了温布尔登正选赛。他排名世界第154位,身高1.95米。像安西奇一样来自于克罗地亚海滨城市斯普利特的2001年温布尔登冠军戈兰·伊万尼塞维奇,甚至向他年轻的同胞临时传授如何与费德勒作战的窍门与机密。温布尔登是安西奇的大满贯赛事处子秀,而他的首场比赛竟然是在中央球场面对一年前在同样一片场地打败了温布尔登最伟大冠军的费德勒。
 
很少现场观看儿子比赛的罗杰的父亲罗伯特,这一次也来到温布尔登现场观战。坐在中央球场的露天看台上,他预测将在这个舒适、温暖而干燥的下午平静地观看完他儿子一场例行公事般的首轮胜利。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就像在巴黎一样,罗杰一盘未得就随随便便输掉了赛事的首轮比赛。同他一年前的豪壮行为相比,罗杰的表现根本令人无法相认,他在3比6,6比7(2比7)和3比6输给年轻的安西奇的比赛中居然只发出了一记ace而已。
 
费德勒深感震惊。和巴黎一样,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他打得如此拙劣。“我通常都喜欢赞扬年轻球员,”他说:“但基于我今天的表现,我也无法正确地判断出安西奇的水准。”费德勒被迫见证了通常不被看作是一位草地专家的头号种子休伊特,在决赛中打败大卫·纳尔班迪安,成为继1987年的帕特·卡什之后首位来自澳大利亚的温布尔登冠军。
 
相比之下,费德勒却因为在温布尔登赛上的表现而跌出了世界前十。两周后在加斯塔德的瑞士公开赛上,费德勒第二轮在面对来自捷克的拉德克·斯捷潘涅克时经历了又一场出人意料的败局,他的危机令人费解。“他在赛场上再也打不出应有的水平,”朗德格伦说道:“从技术的角度来说,他没有出什么问题;问题都在他的头脑中,他感受到了压力。”在那个时刻,费德勒失去了他全部的创造力、打网球的乐趣以及自信心,他在事后说道:“我意志消沉,我想我再也无法打网球了。”然而,他更大的挫折仍然隐藏在他的前方,并且将从一个他完全没有料到的方向向他袭来。


 
第十三章 南非悲剧
(Drama in South Africa)
 
2002年8月2日刚刚进入下午时,一份新闻通告发至瑞士的新闻通讯社“体育消息”(Sportinformation)那里——“戴维斯杯队长卡特在车祸中身亡。”根据这份通告,事故是在他和妻子茜尔维娅(Silvia)在南非度假时发生的,当时并没有更多的情况。很快,又传来还有另一人在车祸中葬身的最新的坏消息。
 
费德勒在多伦多举行的网球大师系列赛事的球场边得知了这一令人震惊的消息,他这辈子从未这么伤心过,卡特是他的好朋友,而且还是他网球生涯中最重要的教练。
 
尽管费德勒当时在多伦多已输掉了单打首轮比赛,但他仍将和韦恩·费雷拉参加双打赛事,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他的搭档恰是一位南非人。在一场气氛相当阴沉的第三轮双打比赛中,费德勒和费雷拉输给了乔舒亚·伊格尔(Joshua Eagle)与山顿·斯托利。为了纪念卡特,费德勒佩戴着黑色的臂章参赛,他的双眼明显是红肿着的。在双打失利后,他仍然宣布将接受采访。“从我还是个孩子时起,我们一起度过了很多时光,”费德勒谈论着他和卡特的感情:“小时候我每天都能看到他。这实在太可怕了······他死得太年轻也太意外。”费德勒还说,生于同一个星座的他们两人是被特别的缘分联系在一起——他生在8月8日,而教练的生日就在一天之后。“皮特性格沉静,但拥有典型的澳大利亚式幽默的他也可以十分有趣。对于他传授给我的所有技艺与冷静球风,我实在是感激不尽。”
 
费德勒离开多伦多之后飞往辛辛那提,但是和在巴黎、温布尔登以及多伦多一样,他再次倒在了首轮。他无法集中精力,他也不再拥有自信心,网球对他来说已毫无乐趣,他的思绪总是和皮特·卡特在一起。“当这种事情发生时,”他说:“你就会知道网球是一件多么不重要的事情。”他踩下了紧急刹车,不仅退出辛辛那提大师赛的双打比赛,而且也退出了接下来一周在华盛顿特区的赛事,直接飞回了瑞士的家中。
 
2002年8月14日一个温暖的夏日,葬礼在巴塞尔的里奥哈德教堂举行。大约有200人前来向逝者告别,其中有很多网球世界熟悉的面孔,包括卡特自年轻时代的好友,如今担任安德列·阿加西教练的达伦·卡希尔。伴随着肃穆的音乐,一年前主持卡特两口子婚礼的同一位牧师主持了这个简单的仪式。茜尔维娅·卡特发表了一段简短而感人至深的讲话,同样发言的还有一位从澳大利亚远道而来的朋友、戴维斯杯的理疗师加尤斯·施密德(Caius Schmid),以及瑞士网协主席克里斯汀·翁格利赫特(Christine Ungricht)。“他是这么好的一个人,”她说道:“为什么是他?为什么这种事情总是发生在好人身上?”
 
费德勒的父母同样极度哀伤。这么多年来,卡特和他们的儿子之间已经形成了紧密的纽带;当他们两人旅行参赛时,他将有关罗杰的所有情况都对他们知无不言。“这是罗杰第一次面对亲友的死亡,他为此感到深深的震惊,”他的母亲说:“但这也让他更加坚强。”
 
费德勒带着他这辈子还从未感受过的悲痛心情离开了教堂。“和这样的时刻相比,网球场上的任何失利都根本不值一提,”他在几周后才终于能够平复心情地解释说:“我通常都尽量避免参加这样哀伤的活动,这还是我第一次参加葬礼。我不能说这是否让我得到了解脱,但葬礼确实让我再一次在思绪上和他靠近,我也能够在一个庄严高贵的环境中和他告别。现在我终于感觉好受些了,特别是在有关网球的那些事情上。”
 
尽管费德勒在这一期间的八项赛事中有五项都在首轮被淘汰,但好在他已不再消极地看待他在竞技体育中所处的形势。他自五月份汉堡夺冠后只耗费了很少的体力,这将令他在赛季剩余的赛事中仍将体能充沛。“尽管遭遇了一些失利,但你还是必须积极地看待局势,”他说:“我在赛季初打了大量的比赛,如今我得到了充分的休息;而我现在所拥有的体能储备,将会在本赛季末或下赛季帮到我。”
 
在连续第二年打入美国公开赛的十六强之后,费德勒的心中就只有一件事情——即将到来的在摩洛哥举行的戴维斯杯赛,他誓言:“我们一定要在那里取胜——为了皮特。”在卡萨布兰卡的这个夏末,去世的队长所留下的空缺由皮特·朗德格伦临时填补。瑞士队将要在阿尔玛尔的现代网球中心面对的任务是相当艰巨的,北非人阵中有两位危险的泥地专家——费德勒早些时候在法国公开赛上输给过的希舒姆·阿拉兹,以及身为世界前20位球员的尤奈斯·埃尔·阿诺伊(Younes El Aynaoui )。就连费德勒也表示:“我认为摩洛哥队是取胜热门,因为他们有主场优势。”
 
迈克尔·克拉托克维尔输掉了和埃尔·阿诺伊的首场比赛,但费德勒的另一场戴维斯杯奇观接踵而来。他轻松地先后击败阿拉兹和埃尔·阿诺伊,比分是一模一样的6比3,6比2和6比1;另外,他还是率领瑞士队3比2赢得对决的双打胜利中的统治性人物。
 
“从头至尾都如此完美。”朗德格伦如此描述费德勒的表现;而在瑞士队阵营的上上下下,也因为这次胜利而获得了心理上的巨大慰籍。当胜利的队伍走回更衣室时,热烈的欢呼声在大厅和门廊中回响。费德勒称这次胜利非常重要,但“我打得这么好仅仅是一个额外的收获而已。”不出所料地,他将这次成功献给了卡特,“我今天甚至比我平时都更加思念他。”


 
第十四章 在中国迎来红色黎明
 
作为世界排名第6位的球员,费德勒在2002年11月来到了上海,21岁的他是大师杯参赛阵容中最年轻的成员;作为首次入围的球员,他毫无心理负担,因而在赛事期间也相当放松。“从现在开始的节目都将是‘加演曲目’。”他说道。网球大师杯赛在位于机场和市区之间上海浦东特区一处让人联想到飞机库的五个巨大大厅中的一个举行。
 
网球大师杯赛当时是中国最大、最昂贵同时也是最被广为报道的职业体育赛事。对于大多数中国人而言,网球运动还相对陌生,这是一项未被发掘并且他们也并未真正理解的运动。当球员双发失误时,观众们会高声大叫。热情的中国记者会在新闻发布会上提出一些最古怪的问题。“为什么你总是面带微笑,费德勒先生?是不是因为你的状态如此之好?”一位中国记者用蹩脚的英语问道;在另一场比赛后,法国公开赛冠军阿尔伯特·科斯塔被一位中国记者问道:“你在局间休息时经常吃香蕉,但为什么今天没有吃?也许是因为你不喜欢中国的香蕉?”
 
和母亲勒内特以及女友米尔卡一起来到上海的大师杯新兵费德勒,享受着为每一位单打大师安排的特殊待遇。“所有的喧嚣以及那么多的保镖,让我在这里感觉自己是个特殊人物,”他说:“他们总是能在第一时间感受到你需要些什么,很幸运这里只有如此少的参赛球员。”在上海,费德勒再次证明了自己拥有明星的素质,他也不惧怕站在聚光灯下,他喜欢被人注意,并且在这种注目下更显光彩。
 
大师杯赛采用小组循环赛制,八位入围球员被分成各有四人的两个小组。费德勒将阿加西看作是小组出线的最热门人选,而将自己和胡安·卡洛斯·费雷罗(Juan Carlos Ferrero)看作是小组第二个出线权的主要竞争者。费德勒的预测很快被证明是错的,他在首场小组赛中击败了费雷罗,随后又战胜杰里·诺瓦克而取得2胜0负的小组赛战绩。在阿加西接连输给诺瓦克和费雷罗之后,费德勒确保了他的小组出线资格。在已无机会打入半决赛的情况下,阿加西用髋关节伤病作为退赛的理由,失望地匆匆离开了中国。
 
半决赛中,费德勒将面对已经确保连续第二年获得年终第一排名的休伊特。澳大利亚人异常惊险地赢得了半决赛资格,在科斯塔取胜就能够取代休伊特进入半决赛的情况下,休伊特最终受益于卡洛斯·莫亚赢得的一场对自己已毫无意义的对科斯塔的三小时胜利。尽管费德勒输掉了和休伊特最近七次较量中的五场,他仍然将击败对手并顺势赢得这项大赛的桂冠看作是完全可以实现的目标。
 
费德勒以相当狂暴的方式开始了与休伊特的这场半决赛,他在首盘中曾先后以3比0和5比2领先,但休伊特一直拼命地奔跑和抵抗,他顽抗过了五个盘点,并且重振旗鼓取得6比5领先。在发球致胜局中,休伊特又逃过五个破发点的追杀而以7比5拿下首盘。然而,费德勒并不打算就此投降,第二盘比赛成为一场疯狂的拉锯战,休伊特一度在5比4领先的发球局中握有赛点,但费德勒反破发成功将比分扳成5比5。在保发成功取得6比5领先后,费德勒终于在第四个盘点中成功破发休伊特,将盘分扳回平局。
 
中国球迷彻底疯狂了——他们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尽情地尖叫与欢呼。在体育馆高处位置的评论席里,两位瑞士的评论员海因茨·冈特哈德与斯蒂芬·布昂(Stefan Bürer)向瑞士国内的观众描述着这场比赛的快节奏以及紧张局势——那里还是周六的早晨,很多人都推迟了他们周末购物的时间,而留在电视机前观看他们新的体育英雄这场充满戏剧性的比赛。
 
当比赛进入第三个小时的时候,好运的天平似乎偏向了费德勒一边。在决胜盘4比3领先时,费德勒拿到了可以让他在下一个发球局解决战斗的两个破发点。然而,两次机会都与他擦肩而过,休伊特保住发球局令比分来到4比4平。不仅如此,休伊特还紧接着破掉费德勒的发球局,并且在5比4领先时握有发球致胜局。澳大利亚人来到了他的第二个赛点,但却令人震惊地双发失误。费德勒又破掉休伊特的发球局,将比赛拉回到5比5平的均势。在下一局使用新球发球时,费德勒犯下连续两个双发失误,这让休伊特再度成功破发,并且获得又一次发球局致胜的机会。休伊特用了另外四个赛点才最终将费德勒降服,以这场史诗般的7比5,5比7和7比5的胜利晋级决赛。这场比赛后,网球名人堂级别的名记巴德·科林斯在走进新闻中心时问他的记者同行们说:“你们曾经看过一场比这更棒的比赛吗?”
 
在这场他职业生涯至今最疯狂的比赛中,费德勒意识到是他自己让胜利从指尖溜走。“除了我自己,我谁也不能怪,”他对来到中国现场采访的一小撮瑞士记者们说道:“运气不在我这一边,我浪费了一次多么好的机会啊,那让我感到深受伤害。”好在,泰国普吉岛的一次度假,可以很好地帮助他的这些伤口重新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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