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传】费德勒的故事:追寻完美(6-10章)罗杰数据

来源:网络 / 作者:瑞内·施道弗 / 2018-01-01 10:34
《费德勒的故事:追寻完美》作为费德勒迄今以来第一本也是惟一一本传记,完整地记录了费德勒从一个天赋异禀但性格暴烈的少年,成长为温文尔雅且成就无数的史上最伟大网球运动员的动人过程。
第六章 新教练 新路数
(New Coach, New Ways)
 
 
在2000年四月份复活节的那个星期天,一份传真飘向了瑞士主要的报社编辑部;这份传真没有发送者姓名,而且只有一个“网球新闻公报”的简短标题。这份22行字的新闻通稿行文笨拙,它是这样开始的:“罗杰·费德勒已决定今后将独立行动。从2000年10月1日起,他将和瑞士网球协会现任教练皮特·朗德格伦合作。在和瑞士网协的多年合作后,双方在友好的关系下和平分手。”这份声明随后对瑞士网球协会、特别是皮特·卡特表示了由衷的感谢,正如新闻通稿中所说的那样,是他将费德勒在1998年带上了世界青少年世界第一以及随后的世界前50位的世界排名。“这个排名让我有可能在网坛站稳脚跟,我也因而决定将独立自主。”费德勒在声明中表示。
 
卡特没能掩饰住他的失望之情,但他的反应是非常大度的。他立即从这个18岁瑞士少年的训练阵营中撤出,并且将精力重新投入到训练瑞士网球协会其他球员的工作之中。
 
事情的结果是,费德勒如今得到了一位完全能与他和谐共处的教练。这个35岁的瑞典人身材魁梧,一头金色的长发让他看上去像是一名北欧海盗。他天性随和、积极乐观,很爱开玩笑,但他同时也能够对弟子严格要求。从他身为职业球员的经历中,他早已熟知职业网球的各种门道;他和费德勒大部分的新对手都交过手,也参加过世界上所有重要的赛事,在所有主要网球场的中央球场中比赛过。在网球圈中,他是一位众人熟知并且很受人欢迎与尊敬的人物。
 
在从1997年开始为瑞士网球协会工作之前,朗德格伦在诸如德国和瑞典这样的地方工作;1996年,他还和智利顶尖球员马塞罗·里奥斯(Marcelo Rios)合作过。这个总是胡子拉碴、束着长发并且阴沉着脸的智利人是巡回赛中最不受欢迎的球员之一,他被认为是倔强而性格暴烈的代表人物。“那可真是我生命中最漫长难熬的8个月。”朗德格伦承认。相比而言,他与一年中签下40周合作约定的费德勒之间的合作,简直美好如置身天堂。
 
朗德格伦很快就意识到他们必须主要在他年轻的弟子身上下哪方面的功夫。“罗杰必须学会‘丑陋地赢球’,”他说:“他是一个艺术家,一旦当他的击球不奏效时,他就会变得暴躁并且失去专注度。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处理来球,但有时候他必须学会简化他的打法。”他的截击技术同样是一个弱点。“当我们刚开始合作时,他非常痛恨截击,”朗德格伦说:“他就好像是有成群的鲨鱼潜伏在网前那样打球,我们通过大量训练的方式来将这些鲨鱼赶走。”
 
费德勒与朗德格伦的合作从泥地赛季的中段开始。对费德勒来说,那是一个凄惨的时刻,他在蒙特卡洛、巴塞罗那、罗马、汉堡和圣波尔滕的泥地赛事中统统首轮出局。当他来到法国公开赛时,费德勒在ATP巡回赛和戴维斯杯赛中泥地比赛的总战绩已是0胜11负。朗德格伦将这一串连败归因于赛季计划上的失误——在泥地赛季开始之前,罗杰去休斯敦参加了橡树河邀请赛,这让他仅有非常少的时间备战欧洲的红土赛事。
 
好在,红土球场上的黑洞终于被费德勒在巴黎填补。他以7比6(7比4),6比3,1比6和6比3击败了澳大利亚的韦恩·阿瑟斯,取得了在泥地赛场上的首场胜利;在第二轮击败美国人简-迈克尔·甘比尔(Jan-Michael Gambill)之后,费德勒又在一场一直战至决胜盘才以8比6结束的充满悬念的五盘恶战中淘汰了来自伯尔尼的同胞迈克尔·克拉托克维尔(Michael Kratochvil)。这场击败克拉托克维尔的胜利也令费德勒首次置身大满贯赛事的十六强之中。在拥有128个正选赛席位、并且要进行两周时间的大满贯赛事中,能够打入第四轮已可以称得上是上佳的战绩。尽管费德勒在接下来的一场比赛中输给了世界上最出色的泥地球员之一、西班牙的阿列克斯·克雷特加,朗德格伦还是对结果非常满意。“克雷特加打了一场很棒的比赛,但罗杰在两个小时时间里仍能基本与之抗衡,”他说:“这次体验将能够带给他自信与力量。”
 
然而,他新注入的自信并没有立即显露出成果。在与克雷特加比赛的两周之后,费德勒在温布尔登公开赛首轮输给了俄罗斯的前世界头号球员叶甫根尼·卡费尔尼科夫。不过费德勒仍然颇受鼓舞。“我打得虽然不好,但也不至于太糟。”他这样解释了过后,便紧接着滔滔不绝地说起他这项最钟爱赛事的独特氛围。尽管两次参赛都没能在温布尔登的正选赛中赢得一场胜利,他仍充满自信地表示,就像他1998年在全英俱乐部赢得了青少年组桂冠一样,他终将有一天在这里赢得男单冠军。当时,有一些记者相互对望了一眼后,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

 
第七章 奥运会初体验 
(Olympics Experiences)
 
 
瑞士网球队在悉尼奥运村里和该国的射箭、柔道以及摔跤代表队住在一起,他们相互交往并共进晚餐,费德勒还拥有享受一个单间的特权。“那是我参加过的最棒的赛事。”数年之后,费德勒如此表达着他对奥运会长期的迷恋。与巡回赛中长时间驻留酒店的单调生活相比,奥运会提供了丰富得多的体验。盛大的开幕式、与别的运动项目参赛运动员的交流,以及奥运村中那种亲密的团队氛围,同样给瑞士女子网球奥林匹克代表队队员米尔卡·瓦瑞尼奇(Mirka Vavrinec)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一次训练之后,瓦瑞尼奇站在场边滔滔不绝地表达着她对奥运会的感受:“奥运会真是太美妙了,难以置信的美好,简直无以伦比。”当然,她也说了小她三岁的瑞士队年轻球星费德勒的一些好话:“我没想到他这么有趣。”
 
作为家中唯一的孩子,米尔卡1978年出生在前捷克斯洛伐克、目前属于斯洛伐克部分的博伊尼斯(Bojnice)。在她只有两岁时,她的父母带着她逃离了祖国,并且来到康斯坦斯湖畔的瑞士边境城市克鲁斯林根(Kreuzlingen)开创新的生活。她的父亲米罗斯拉夫(Miroslav)是一位前标枪运动员,而他的太太德拉霍米亚(Drahomira)则经营一家珠宝店。1987年秋天,当米尔卡9岁时,米罗斯拉夫带着家人来到了离家不远的德国城市菲尔德斯塔德,而玛蒂娜·纳夫拉蒂诺娃(Martina Navratilova)正好在这里参加一项WTA巡回赛事。
 
捷克出生的纳夫拉蒂诺娃当时正统治着女子网坛,而且和瓦瑞尼奇一家一样,她也是从捷克斯洛伐克叛逃的。在菲尔德斯塔德,她热情地招待了瓦瑞尼奇一家。“我们和她一起住了几天。”米尔卡回忆那次旅行说。纳夫拉蒂诺娃询问她是否打网球,米尔卡说她不打,“我跳芭蕾舞。”这位八次温布尔登冠军得主(她在1990年拿下了她的第九个)建议她试试网球。她表示,米尔卡良好的体格和运动天赋应该能让她在网球场上表现出色。纳夫拉蒂诺娃甚至动用了她的人脉,询问居住在瑞士的前捷克头号球员杰里·格拉纳特(Jiri Granat)能否测试一下这个小女孩,并且担任她的教练。
 
米尔卡在17岁时成为世界前300位的球员,1996年一次久治不愈的踵伤让她连续数月远离赛场,令她的排名下跌了超过300位。1997年末时,她勇敢地将排名打回到第262位,并且充满欣喜之情地期待着未来,她说道:“我真的非常希望得到世界前30位的排名。”
 
与此同时,米尔卡获得了瑞士护照。她和故土之间的唯一关联,只是仍然生活在斯洛伐克的几个亲戚,以及在她家中德语和斯洛伐克语混杂的语言环境。她仍然时不时和纳夫拉蒂诺娃保持着联系,并且非常幸运地找到了一位赞助人,瑞士工业家沃尔特·鲁夫(Walter Ruf)资助她在女子网球巡回赛中生存了下来。
 
多亏了她的野心和她的顽强毅力——以及她那甚至被某些专家看作是世界最佳的反手击球——米尔卡在2000年首次打入世界前100位的排名。尽管她的排名还无法让她有资格参加悉尼奥运会,但她幸运地获得了一张外卡。
 
当米尔卡在和最终的银牌得主、俄罗斯的叶莲娜·德蒙蒂埃娃(Elena Dementieva)的首轮比赛中只赢得了两局的同时,费德勒却在一场接一场地累积着胜利。得益于缺少了安德列·阿加西和皮特·桑普拉斯的奥运会男子网球阵容,以及身处他同一个半区的马拉特·萨芬(Marat Safin)、蒂姆·亨曼(Tim Henman)以及张德培的早早被爆冷淘汰出局,费德勒连续赢得了四场胜利并打入半决赛。这是他职业生涯至今的最佳战绩,令人惊讶地,这竟然来自于一项室外赛事。
 
19岁的费德勒,正面对着成为现代网球史上最年轻奥运会网球金牌得主的历史机遇。然而,他在和世界排名第48位(低于费德勒12位)的德国球员托米·哈斯的半决赛中打得过于保守,最终遭受了一场决定性的失利。不过,他仍有赢得铜牌的良机。但是,他非但没有以一枚奥运会奖牌赢得一项终身成就,反而输给了世界排名第61位的法国人阿诺·迪帕斯奎尔(Arnaud DiPasquale),遭受了他职业生涯中最令人失望的时刻之一。尽管在第一盘的抢七局中一度以小分3比0领先,费德勒却输掉了此后9分中的7分并且以5比7输掉了抢七局;第二盘比赛中,费德勒在抢七局6比7落后时逃过了一个赛点,两分之后拿下了这个抢七。费德勒在决胜盘中率先破发已经出现抽筋症状的迪帕斯奎尔并取得局分2比1领先,但法国人最终力挽狂澜以7比6(7比5),6比7(7比9)和6比3赢得这场两个半小时的艰苦拉锯。
 
“考虑到这场比赛的进程,我真是不该输掉,”几乎难以控制住泪水的费德勒说道:“我真希望能够站在领奖台上,而现在,除了我的自尊心之外,我再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带回家乡。”
 
不过,当时在不久之前还说过“我宁愿选择网球而不是一位女朋友”的费德勒,离开悉尼时并非除了自尊之外再一无所有。他和米尔卡的友谊发展为了浪漫的爱情。米尔卡说,她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罗杰对她怀有罗曼蒂克意义上的兴趣,她承认:“他直到奥运会的最后一天才吻了我。”
 

 
第九章 戴维斯杯哗变
(Uproar at the Davis Cup)
 
 
费德勒在巴塞尔一人挑落整支美国队暂时缓解了瑞士戴维斯杯代表队中的紧张气氛,但麻烦还是在队伍中酝酿着。此次动荡源自瑞士网球协会在1999年底做出的一个决定,他们用曾经身为世界排名前十球员的雅各布·赫拉塞克取代了队员们喜爱的克劳迪奥·梅扎德里的队长职位。队员们都明显站在梅扎德里一边,他们认为网协将他们的红人赫拉塞克强压在队员头上是一种公开的冒犯。不仅如此,赫拉塞克得到的五年合约还给了他极大的权限。
 
费德勒和赫拉塞克之间的紧张关系很难裁定谁对谁错,这两人之间就是无法产生良好的化学反应。赫拉塞克是那种个性一本正经、工作方式呆板教条的人,他注重纪律的价值,并且努力尽最大程度地将戴维斯杯代表队掌控在自己的支配之下。然而,费德勒却是一位更愿意被那些追寻生活的多样性、乐趣以及团队精神的人所包围的艺术家。但在赫拉塞克的统领下,费德勒被剥夺了这种环境,这也令他直到那时都一直在赫拉塞克手下打得如此之好的事实更加令人吃惊。
 
事情在2001年4月于瑞士纳沙泰尔举行的与法国队的1/4决赛中戏剧性地急剧恶化。比赛的第一天,罗塞特和阿诺·克莱芒以一场几乎打了六个小时的史诗般的五盘恶战拉开了战幕,其中光是第五盘就打了两个半小时。尽管曾握有发球致胜局,但罗塞特最终还是踉跄着倒下,在第五盘中以13比15输给了对手。这场比赛总共打了72局,自1989年抢七局赛制设立以来,这在当时成为比赛用时最长的一场戴维斯杯比赛。
 
在这场马拉松大战之后,意外发生了。费德勒与排名在他之下的法国二号球员尼科拉斯·埃斯库德交手,后者以一场为法国队带来2比0领先的四盘胜利延续了他在不久前鹿特丹站上对瑞士头号球员的成功。这场比赛结束后,因为罗塞特和克莱芒比赛的超长时间而已近午夜,费德勒在赛后新闻发布会上带着阴冷的表情接受媒体的采访。当被问及他黯淡无光的表现时,他再也不愿自我压抑了。“事实是,和雅各布·赫拉塞克再不可能有什么结果了,”他说:“我刚刚在球场上就已经有了这种感觉,我们彼此不睦已经有很长时间,但这一次,什么方法都不奏效。当我在球场上时,我什么乐趣也感受不到。”费德勒表示,他需要一个他能够与之交谈、很好地相处并且感受到乐趣的人坐在教练椅上,“但与雅各布却绝非如此。”
 
费德勒的情感爆发显露出他性格中不为人知的绝不妥协的一面,这就像是一头骄傲的雄狮在发现事情不对劲时所做出的激昂反应一样。但人们还是会问出同样的问题——在之前对阵澳大利亚、白俄罗斯和美国队的比赛中,费德勒又是如何做到在赫拉塞克端坐场边的情况下发挥如此之好的呢?有一种猜测是,他对罗塞特与赫拉塞克之间的关系得到改善的事实感到不快,而且他也对罗塞特从他那里巧取了众人的注目而心存嫉妒。罗杰与埃斯库德的比赛在罗塞特和克莱芒之间史诗般的对决之后进行,大部分的记者当时都正忙于写作和分析那上一场比赛,而不是专注于费德勒身上。很多疲倦的观众在罗塞特的比赛后就离开了网球场,因为他们那一天网球已经看得够多的了。
 
在那之后不久,费德勒向瑞士网球协会递交了一份声明,证实自己将不再在赫拉塞克的指挥下为国参赛。几周之后,赫拉塞克和瑞士网协那份有效期原本应该一直延续到2005年的合约被提前终结。费德勒少年时期的教练皮特·卡特接替赫拉塞克成为队伍的主管,同时经决定,那些没有上场比赛的球员将承担起队长的“官方”角色。
 
赫拉塞克必须离开——尽管他在担任队长期间累积起的战绩令人印象深刻。对阵澳大利亚队,瑞士队距离胜利仅有一盘之遥;面对法国队,他们离打入半决赛更是只有一分的些微差距;而白俄罗斯和美国队则被瑞士队彻底征服。赫拉塞克不幸地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了错误的地点——或者说,从另一个角度看待这件事情的话,罗杰·费德勒19岁时就已完全将瑞士网球控制于股掌之间。

 
第十章 打败桑普拉斯的人
(The Man Who Beat Sampras)

 
在北京奥运会还有一天就将揭幕的特别时刻,贴上费德勒职业生涯一战成名的胜利,希望能够为他在北京带来好运!
 
2001年温布尔登的第四轮赛事在7月2日一个在英格兰不合季节地温暖的周一举行。对于费德勒来说,这是非常特别的一天,因为这还是他首次踏上温布尔登中央球场的茵茵草皮。这里的中央球场堪比网球界的西斯廷大教堂,也是他孩提时代所有偶像建功立业、赢得盛名之地。不仅如此,他在中央球场处子秀上面对的不是别人,而正是他职业生涯首次遭遇的草地网球以及温布尔登之王皮特·桑普拉斯。这位29岁的美国人在温布尔登的记录是令人震惊的,他赢得了过去八届赛事中的七次桂冠,在教堂路过去57场比赛中的唯一一次失手,是在1996年的1/4决赛中被最终的冠军得主、荷兰巨人理查德·克拉吉塞克(Richard Krajicek)挫败。在这场与费德勒的比赛之前,他在温布尔登的连胜记录已达到了31场。
 
然而,2001赛季对于桑普拉斯来说远非成功,他仅仅打入一项赛事的决赛,世界排名也已滑落到了第6位。但凭借着他在温布尔登的辉煌纪录以及所创下的历史,桑普拉斯仍清楚地撂下一句话:“在温布尔登,我仍是众矢之的。”当时的桑普拉斯,已经处于他职业生涯中完全专注于大满贯赛事夺冠的阶段,特别是温布尔登赛;而桑普拉斯从1993到1998年每年都获得的年终第一的排名——这同样是一项ATP历史纪录——已不再是他考虑的重点。
 
在这场对费德勒的第四轮比赛之前,一些人已经从空气中嗅出了一些不祥的味道,桑普拉斯的31场连胜有可能就此终结。费德勒状态上佳、自信高涨,而且在他职业生涯的这个阶段,他已经从他之前的58项ATP巡回赛事中汲取了丰富的职业经验。约翰·麦肯罗就表示:“费德勒必须勇敢面对,向人们献出他的看家本领来。”费德勒自己也声称,即便在温布尔登,他也有可能将桑普拉斯击败。“我可不是仅仅为了赢得一盘或是为了看上去打得还不错这种目的而上场比赛,”他说:“我将为胜利而战。”一向乐观的教练皮特·朗德格伦也在激励着费德勒的自信心。“每一个连胜纪录总会走到头的,”他说:“即便对桑普拉斯来说也是如此。”
 
费德勒昂首挺胸地庄重踏上他首次置身的中央球场,他毫无表情的面庞就像是他已经习惯了在这里比赛一样。他打出了他职业生涯至今最漂亮的一场比赛,“我有时候也不禁看向球网的那一边,疑惑于这一切都是真的发生了还只是美梦一场。”他事后说道。在经过3小时41分钟的争夺后,他在赛点猛抽出一记正手接发球直接得分,以7比6(9比7),5比7,6比4,6比7(2比7)和7比5锁定了胜利。当地时间傍晚7点20分,费德勒在获胜的一刻双膝跪地瘫软在草地上,完全无法抑制住喜悦的泪水。费德勒美梦成真,而桑普拉斯则梦想破灭,他想追平比约恩·博格温布尔登五连冠的机会被彻底摧毁;在他这样的年纪,机会的窗口已向他永远关闭。
 
费德勒制造的冷门在世界体育界引起了轰动。“请在你的日历本上记下2001年7月2日,”伦敦的《泰晤士报》(Times)如此写道:“在一天,温布尔登的一切都被改变了。”来自英国小报《太阳报》(Sun)的赞誉则更为猛烈:“火枪手皮特被撂倒了,费德勒打出了他这辈子最精彩的一场比赛,他不仅打破了桑普拉斯的发球,更摧毁了他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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